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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6月2日 星期一

醫治


By 楊淑媛 姊妹

我生長在台南縣的小鎮―新營,家庭和大多數的台灣人一樣是信仰民間宗教,後來偏向佛教的背景。在我成長的過程中沒有什麼認識基督教的機會,直到大一在台大政治系讀書時,為了陪伴唸護專、來台北實習的要好國中同學,一起去懷恩堂禮拜了三個月,才和基督教正式初次接觸。我對基督教的態度是開放的、友善的,覺得聖詩很優美動聽,禮拜的氣氛也很好。但我是為了友誼而不是主耶穌而上教會,我不太認識神,朋友實習結束回南部之後也沒有再去教會。不過,神後來還是以出乎預期的方式介入我的生命。
碩士班後我改唸人類學,在布農族的部落進行博士論文的田野工作時,積極參與教會的生活是研究的一部分。當時每個星期都參加星期六晚上天主教會的彌撒和星期天的長老教會禮拜,週間也常參加家庭禮拜和其他的教會活動。在我的田野中,有幾位長老的生活態度對我而言是很好的見證。他們的教育程度不高,也不太會對我說什麼聖經的道理,但很有愛心、很懂得關懷照顧別人,在經濟或其他方面困頓時還是充滿感恩與信心,又有屬靈的恩賜。我對基督教多認識了一些,覺得對主耶穌很令人仰慕,但很多聖經上的記載我在理性上都無法接受。
後來我的未婚夫,在受靈恩運動影響很大的排灣族部落進行田野工作時,很快地受洗成為基督徒,並給我很大的壓力希望我也成為基督徒。這造成我很大的痛苦。我生長在很貧窮的家庭,從小就必須很獨立,唸人類學後更加獨立,主見也很強。我不是未婚夫施壓就可以順從成為基督徒的人,那樣對我沒有意義。
我對基督教抱著欣賞、親近的態度,但是我並不覺得自己需要宗教信仰,信仰是不能勉強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我都在希望信、但無法信的痛苦之間掙扎。但這段時間,我慢慢學著向主耶穌禱告,求祂來幫助我,後來又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密集讀經,把聖經從頭到尾讀過一遍,希望藉著更理解神來相信祂。
在1999年5月時,有一次在禱告中我感覺聖靈觸摸了我,把我心中的抗拒除去,讓我淚流滿面、渾身顫抖地禱告接受了主耶穌為我生命的救主。
之後不久,6月中我就回英國去寫博士論文了。在倫敦參加的教會是Church of England的St Helen’s Church,對受洗有比較嚴格的規定,要參加教會的查經班一年才能受洗。當時我參加的是在一位會友家中舉行的查經班,而不是教會的查經班,因此也就沒有在St Helen’s受洗。
雖然我已經禱告接受主耶穌為我的救主,也對家人和朋友說我成為基督徒了,但我和神的關係只跨出了第一步,並沒有走很遠。慢慢地越來越覺得當基督徒實在是太困難了,要求太高了,只要和神保持有點近又不要太近的關係就好了。我還是很依賴自己的能力,並沒有去仰賴神,覺得自己很少向神求什麼,神也就不會對我要求太多吧。我心理其實害怕改變自己喜愛的研究生活方式,擔心神會把別的重擔加到我身上,我並沒有背起十字架來跟隨主。
完成學業回國之後,曾經去過靈糧山莊,對它強調敬拜讚美但對聖經的教導相對不那麼重視的方式並不是很喜歡。我提議要去長老教會,但我先生卻說長老教會很無聊而不願意去。結果我們很長的時間都沒有上教會。
其實在對尋找適合的教會上意見的不一致,其實已反映了我們的婚姻關係中很基本的問題。我先生堅持夫妻之間的關係是階序性的,丈夫是妻子的頭,作妻子的當順服丈夫,因此對我的各種不順服早就深感挫折與不滿。而我還單純地以為我們從大學就在一起,後來一起唸人類學,是對研究有共同的理想、相互了解、會一直支持對方的夫妻。但是我太天真了。
2005年7月時,我先生忽然很堅持地說要離婚,並數落我的種種罪狀,包括不順服他和太career-minded等等。我很認真地反省自己,不斷向他道歉,並考慮要放棄得來不易的中研院的工作,去申請我先生工作的大學的教職,因為夫妻分開兩地總是不好。但是我的努力並沒有改變他的態度。
到了10月的時候,他才對我承認他想離婚的真正原因是因為他和學生有外遇,並且說他會有外遇都是我的錯,因為我沒有當一個讓他滿意的妻子。他外遇的時間已經快兩年了,他之所以在這個時候會對我承認是因為學生家長得知此事,向學校的兩性平等委員會控訴他性侵害學生,學校就快要約談相關的人,事情必定會傳出去,我也終究會知道。而且,他想藉著離婚來向學生家長和校方證明他不是在玩弄學生,他們是「兩情相悅」,希望能逃避學校對他的懲罰。
從7月以來我已經陷入嚴重失眠和憂鬱之中,到這時候更是接近崩潰。我常常有想死的念頭,有幾次也差點付諸行動。但是主耶穌很直接地介入,祂讓我清楚知道這件事為什麼會以這麼公開、這麼羞辱的方式被揭露,是因為祂要管教我們。
我從全然的震驚中稍微恢復了一些知覺或理智,我覺得我先生一定會悔改,那個女學生也一定會意識到自己是錯的,尤其她在12月的時候很快受洗成為基督徒。但是事情並不像我所想的一樣向著合神心意的方向發展。在這整個過程中最令我痛苦和不可置信的是我先生不斷地用信仰來合理化他們的行為。
當初我們是在教會結婚的,我們在神面前許下過for better, for worse, till death do us part的誓約,所以知道他有外遇後我的立即反應是我會原諒他,但他們必須分手。不過我先生卻堅持說神的意思就是要我們分開、要他和對方在一起,還說他們在一起讓教會的人快樂,神的旨意是要他們以後一起去傳福音等等。我所面臨的不只是婚姻的破碎而已,而是整個存在的價值和意義的被否定,所依靠的信仰被扭曲,而且還是以基督之名。
即使我覺得自己已經整個被擊毀、被打碎了,主耶穌還是有能力修復與醫治。在我失去生存意願的時候,11月的一個清晨我禱告求主結束我的生命,求他親自來分開我們。當天晚上我就出了車禍。我只受了一些擦傷和瘀青,整個晚上我一直在思考主想對我說什麼。第二天早上我打開email,就看到我第一篇投稿到國外期刊的文章已經安排在下一期要出版的消息。當下我確信主在告訴我祂要結束我的生命是輕而易舉的,但是「壓傷的蘆葦,他不折斷;將殘的燈火,他不吹滅」(太12:20),祂珍惜我作為人類學家的才能。
本見證刊登於和平教會6月1日週報。

2008年2月29日 星期五

『願意原諒』到『真正原諒』之間的距離

看到中信月刊中的一篇曉君信箱,一位讀者詢問作者:過去我因工作繁忙而忽略了丈夫,他曾軟弱對我不忠。感恩的是現在他已悔改,向我坦白認錯,請我原諒。我亦接納了他,原諒他。兩口子都誠心希望修補關係,重建美滿婚姻。然而,我的傷口仍隱隱作痛。每次想起丈夫曾對我不忠,便不禁淚如雨下,既難過,又沒安全感,怕他再度軟弱。我發覺我也自卑起來,覺得許多方面不及別的女士,有時情緒抑鬱。我當如何處理這些不好的記憶和負面的情緒呢?和丈夫該怎樣開始重建關係?我一方面看到他的誠意,同時也看到他的不知所措。對此,他可怎樣幫助我早日癒合傷口呢?
曉君的部份回答如下:假如妳有足夠的愛心,假如妳不老回頭看丈夫的失敗,假如妳不老撫著自己不完整的婚姻痛哭,而是向上仰望主耶穌基督,反躬己身,看妳能為丈夫做甚麼,妳就不會老想著:「我的丈夫為甚麼會跌倒?他怎能如此背叛我!怎能如此軟弱、窩囊?他太叫我失望了!他以後還會跌倒嗎?我能再信任他?他是不是覺得第三者比我更有吸引力?是不是覺得我不如第三者?」
妳看到嗎?如果妳把眼光集中在丈夫的失敗和自己的傷痛上,妳就仍責怪他,並且暗暗地瞧他不起。反之,假若妳能真看到從今以後,妳應當更溫柔體貼,為丈夫付出更多,更重視他,花更多時間陪伴他,緊握著他的手,免他再跌倒,妳的眼光和心態必全然不同。
我想,我們常把「上帝愛罪人」這話聽膩了。很多人以為,願意原諒就等同原諒,願意接納就等同接納。其實不是這樣的,上帝不是「願意」接納和原諒我們而已,祂是真原諒、真接納我們,以至為我們捨命。「惟有基督在我們還作罪人的時候為我們死,上帝的愛就在此向我們顯明了。」(羅馬書五8)耶穌不是為完美的人死,祂是為罪人捨命。是的,妳的丈夫並不完美,他打破了妳對婚姻的美麗憧憬,他拆毀了妳對他的信任,他傷害了妳的感情和自尊心,他是罪人;但是,妳能為他捨棄妳的夢想和自尊嗎?妳能真接納不完美的他,像基督接納妳嗎?多想主耶穌基督,想想自己的不足,妳就不會老在丈夫的失敗上兜圈子了。

看了曉君的回覆,讓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願意原諒不等於原諒、願意接納不等於接納。最近,看著家人間的爭執,他告訴我:『我已經完全原諒他了!』然而,他卻依然表現出不信任的言語、心態,甚至是恨;但他又口口聲聲的說已經原諒了。真的是讓我看不出事情的癥結,甚至連反駁都沒有辦法。看了曉君的回覆,發現真的是很有趣。原來,原諒在我不在你、原諒不只是不計較、原諒會因人而異。
原諒在我不在你。受傷的人總認為,你必須做些什麼來補償我,然而,要成長的,不只是做錯事的人呢,被傷害的人也同樣要成長,因為原諒並不是說對方要認錯,才有原諒可言,即使對方不認錯,你依舊可以原諒對方。原諒,是要由受傷者打從心底願意的呢!就像是耶穌被釘上十字架,沒有人叫他去被釘十字架(他也絕對有能力與機會逃跑只是他不要);甚至以前的我完全不領情,也不認為自己是一個罪人,認為耶穌的死跟我沒有關係。耶穌不會管別人願不願意領情,他的犧牲是完完全全的;就好像原諒也要完完全全一般,不是對方認錯了、付出了什麼,我才要原諒。
原諒不只是不計較。有時候,我以為,算了,不去計較了,再也不計較別人對我的傷害,我原諒他了。然而,這還不是真正的原諒呢。這有可能只是我願意原諒,然而,真正的原諒,是要完全的交付自己,再次的交付自己的信任、再次交付自己的自尊、再次的交付自己的愛、再次的讓自己陷入有可能再次受到傷害的情境之中。原來從願意原諒到真正原諒,還有一段遙遠的距離呢!
原諒會因人而異。有時候,面對與我不熟的人,比如不讓我殺價的店員、故意作對的同事,可能做到願意原諒就好了;反正下一次不要在去他們店裡、或是減少公事上的合作就好。有時,最困難原諒的,反而是自己的家人,因為面對家人,不只是願意原諒,還要做到真正原諒。如果傷害的心沒有真正的修補、原諒沒有做的完全,每天見面受傷害的心,依舊會持續著,甚至累積堆疊上去,讓爭執更加的嚴重,受傷沒有停止呢!
從不原諒到原諒,有很長的一段距離,這是智慧的考驗;從願意原諒到真正原諒,距離更是遙遠,這是實踐的考驗!看來,我不知道要到那一天,才能真正的學會呢!


by Agnes
部份內容引用自http://www.ccmhk.org.hk/ChineseToday/2008/0802_6.htm

摘自http://tw.myblog.yahoo.com/jw!hbHsYmeZBRh3TYaV51e2bQ--

2008年1月29日 星期二

原諒的故事另一篇


看了 Stephen 的分享, 勾起了我多年前的回憶

我的父親一直期待有自己事業, 卻從未成功過, 長期的失意, 導致他開始以打罵母親為發洩的方式, 這使我在30歲之前有很深的自卑感, 拼命的努力, 想掙脫這種深深的恥辱, 即使大學考上甲組第二志願台大資訊系, 研究所再以一間榜首, 兩間第三名, 一間第五名之全壘打姿態進入台大商研所, 有時仍會被最親近的妻子看輕我的出身, 那種無奈, 大概與 stephen 的感受有些相似 .....

7年前父親臨終的那一晚, 我趕到醫院看他的最後一面, 那時父親已全身插管, 半身癱瘓, 眼睛無法張開看我, 當他聽到我的聲音時, 他以僅有的力氣, 卻只能將尚未癱瘓的手腳舉起20公分, 聲帶也不聽使喚, 只發出乎呼的聲音, 想對我說話, 我在父親的耳邊說 : 爸爸 請你放心 我會照顧好媽媽與弟弟妹妹

此時情緒激動的父親才逐漸平息, 幾個小時後, 安息在主的懷裏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 對於父親的回憶逐漸模糊, 剩下父親那在世的最後一幕 --- 單手單腳舞動著, 期待我照顧他辜負一輩子的另一半

原諒 -- 就從我接下大家長責任的那一刻開始, 但願天上的父親能滿意我的表現

by 澤

2008年1月28日 星期一

原諒




在童年的印象中父親很少會牽我的手,但是在我生病時,他卻是默默的背著我去診所看醫生。

小時候不聽話,父親會大聲斥罵我,甚至會說我是在垃圾堆裡撿來的野孩子,這對那時的我是傷害很深的,好幾次曾徘徊在家裡附近的垃圾堆,以為會遇到我親生的父母。有時候我也會到朋友家裡去玩,看到同學有那麼多玩具,還有自己的房間心裡總是好羨慕,為什麼我都是穿兄姐的舊衣服?為什麼我沒有腳踏車?為什麼我媽媽總是臥病在床上?為什麼父親回家都是不開心?那時候我不知道家裡的經濟不好,母親心臟開刀要錢,大哥小兒痲痹要錢,大姊二姐唸書都要錢,父親扛下這些重擔,沒有抱怨只有想著怎麼去賺這些錢。



到了大學,我開始打工存錢,也第一次買了自己想買的衣服,那是一件佐丹奴的 Polo 衫,在這之前我根本不知道衣服還有品牌,因為大部分我都是穿哥哥的衣服。後來到同學家吃飯,飯後水果中的小李子竟然不會酸,還帶有甜味,問了別人才知道那不是酸李子而是昂貴的櫻桃。漸漸的我不大喜歡父親,小時候的不滿又重新燃起,為什麼別人念完大學就可以出國?為什麼父親賺的錢沒有別人的父親多?於是回家後我總愛和父親爭吵,嫌他不努力賺多點錢,要他看看別人家裡多麼有錢。



錢、錢、錢,它讓我看不到父親的愛,也只讓我越來越無知,越來越多的爭吵。



就這樣過了好幾年,母親過世了,我結婚了,也生了小孩,現在的父親早已滿頭白髮,他那雙曾經可以高舉我的手已換成了拐杖,長年的重聽使他不愛講話,動搖的牙齒也沒辦法再讓他享受美食。每次回去看他,我心中總是充滿慚愧,我做了父親但卻比不上我父親,我的肩膀扛不上重擔,我賺的錢也只夠餬口養家。我究竟有什麼資格嫌棄我父親?



阿爸,或許我真的是垃圾堆裡撿來的野小孩,我的愚蠢造成您的難過,我真的很抱歉。阿爸,我不知道現在說這些會不會太遲,但是我想每天為您禱告,祈求天父看顧您的身子,讓我能多照顧您一些,也讓您能夠原諒我。

出自 『史帝芬家族日誌』

http://tw.myblog.yahoo.com/jw!W49ORGmBBBITZRcwA8vBIvJ6PauPfg--/article?mid=289

原諒自己的父母親*

收到朋友魚的來信:
Agnes,我有一口氣吐不出來,我有好多傷心說不出來,我...,我想追求靈魂的圓滿,我想面對過去,我把經歷寫出來,我錯了嗎?我真的不會體諒人嗎?我真的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嗎?我~不客觀嗎?每一次回顧過去,總是心疼,當越久的母親越覺得不對勁,過去的我~活該如此成長嗎?我不知道怎麼解釋,每個人都對我說,算了吧!都過去了。真的過去了嗎?真的嗎?
生命中每一個對我好的人,我都懷念不已,獨獨父母的愛,我一直感受不到,我也問自己為什麼會這樣,真的像妹妹說的嗎?我看不見了嗎?

看看她文章中的描述,好心疼喔~

孩子在滿五歲前,很多情緒都是直接表達的,我不記得因為什麼事被母親處罰,父親回家在撒嬌之餘,我~告狀了。結果好慘,我被母親修理得好慘,她說他們會吵架是我害的,此後只要她與父親不愉快都說是因我而起,她不只一次的對我說,要我與父親保持距離,不准我亂講話。我真的以為父母感情不好,是我害的。
回奶奶家,因享受被呵護的感覺,我每一次離開都會哭,捨不得嘛!可是父母沒有一人安慰我,反而是暗地裡捏我,一次又一次,每一次因痛而大哭,又被說不要臉,哭什麼哭,丟人現眼...。
記得有次妹妹要參與幼稚園的活動,那天,我~生病了,發著燒,我跟母親反應,她說我裝模作樣,是為了不讓她出門...。當她家事完成,把自己及妹妹打扮一番,帶著弟妹們出門,把我反鎖在家。不知過了多久,父親回來了,當他門一開,發現我在家,嚇了一跳,當他瞭解前因後果,他帶我去看了醫生,在當時他並沒有表示什麼,我只知道此後生病,我都會被母親罵得很慘,她說我害她被父親指責等等。
每一次生病我都會吐,而且吐得很厲害,奇怪的是只要休息夠及吐完,我會舒服一點,母親每一次都說我裝病,想藉故出門兜風、想藉故逃避家事、想藉故不上學、想...,我不知道她怎麼會有那麼多的說法,我只是單純的身體不舒服啊!她總罵我破病雞、破麻仔、賠錢貨...,我常想我是不是她生的,為何生個病也可以讓她抓狂?及長我選擇偷偷買成藥吃,買阿斯匹靈控制頭痛、吃小兒利撒兒壓抑感冒、吃胃藥壓抑上吐下瀉,我不再讓父母知道我不舒服,我又不是神經病,明知道說了會被打罵,不見得會帶去看醫生,還說嗎?加上每一次看醫生,都會被唸家裡沒有錢,還那麼喜歡跑醫院?那時的我只想到,要為家裡省一點,我不能生病,每一次生病我都很自責。
弟妹們出水珠,發疹,我是家裡最嚴重的,母親老覺得我髒,噁心,而且認為是我帶原的,給她帶來許多麻煩。有一年妹妹蕁麻疹,我也跟著發疹,告訴了母親,她說我連這個也愛跟,沒關係啦!結果妹妹疹退了,我卻越來越嚴重,全身密密麻麻的疹子,一開始母親還是覺得沒什麼,她只認為我皮膚不好,應該沒關係。一直到臉都出疹,母親才慌張帶我就醫,若沒記錯,醫生說是德國麻疹且合併併發症,一路我又被罵著回家,母親說我輕微時不說啦!愛花錢,等這麼嚴重才說,折磨人...。疹足足一個多月才消退,這期間我一樣上學,還被一位老師消遣,說我沒公德心,不待在家裡休息,真有那麼愛唸書、愛學校嗎?
我很怕冷,二手衣外套幾乎都不保暖,每一次反應不會保暖都先被說神經病,因為家人都穿得比我少一件、兩件。反應久了,母親根本就不理我的反應,她都認為我很奇怪。有一次她從阿姨家拿回一件外套,我穿在身上,嗯~,什麼叫暖和的感覺,我終於知道了,結果我只穿了一次。因為母親跟我借了那件外套,沒多久就套上母親的身子上,她說:怎麼會不暖和呢?很暖啊!還一直嫌,那不要穿啦!給我。她還對鄰居說我不知好歹,只想要新的。啊!我明明沒說過這兒話啊!而且她根本就沒問過我,這件外套暖不暖啊?怎麼會這樣?我不懂。我的學生外套是別人家的二手衣,弟妹們的是全新的,我看見內裡的毛暖暖的,不像我的是一團、一團的,摸起來很舒服,我的外套怎麼穿都不暖,就偷穿弟妹的學生外套,哇!不冷了,好舒服。我曾問過母親我的外套為什麼不會暖和?結果母親一個個問弟弟、妹妹:你們的外套,暖不暖?弟妹的答案是一致的,而我被指責不懂事、說謊,母親說外套都長得一樣啊!我在不平衡什麼?在發什麼神經?我雖然覺得做法怪怪的,怎麼不是穿上我的外套問,反而...,而我~真的認為是自己的不對,嗯!弟妹的外套都會暖和,我的應該也會暖和,我是神經病,怎麼會去誤會母親不公平呢?
月經的降臨,宣告小女生長大了。有幾次母親對我說,經期結束要告訴她,她要給我補一補。嗯!原來母親還是關心我的,那時我真的有說哦!我對母親說:我那個結束了。母親說:結束就結束啊!跟我講幹什麼?若遇上母女同時間來,我才有進補的機會,而母親會說愛呷去呷啦!我什麼時候變成愛吃鬼了?
國中階段,學校常要繳些雜七雜八的費用,我跟母親伸手要錢,她會說:去跟妳爸爸要,我沒錢?找父親,父親說:我錢都給妳媽了,妳要找她拿。我又找母親要,她說我一天到晚只會要錢,也不知是真、是假,有時唸一唸,錢還是會給,只是這樣的情景一次次的上演,每一次我都要兩邊要,兩邊都被罵,兩邊都不討好,我真的不堪,久了,我不知要如何開口。更甚者,母親會把錢丟給我,還說我是乞丐婆,只會要錢;有一次我受不了了,我對她大吼:妳不相信我,妳去問我的導師啊!結果我惹怒了她,她手腳並用的打了我一頓,說我頂撞她,不知好歹,還說我不要臉,是要老師知道我對妳不好哦?是要老師認為妳說謊哦?我還真的想了一下,對哦!如果老師不清楚要收什麼費用,那我真的變成說謊的人耶!當時的我,好笨。
自己搭車回宜蘭,父母都會說:到了,打回家,會來載我。我打回家了,得到的答案,不外乎是:妳長這麼大了,自己搭公車回來;妳爸爸在休息,自己搭車回來;外面塞車,自己搭車回來;妳不會坐車哦!不識字哦?...。一開始,我真的不平衡,我覺得又不是我要求的,是你們說要來載我的,而且我又不知道去哪兒搭公車。可是,轉念一想,我認同這些說法,我也體諒父親長途開車,身體疲累,所以我都會自己搭公車回去,只是當我搭公車回去,我又被唸了一頓,說什麼不是要妳打回來嗎?為什麼不打等等?離家外出唸書,每一次回家,母親會事先對我說:要打電話回家,他們會來載我。或者要我告訴他們搭幾點的車回來,他們會來載...我每一次告知,都被說:跟我說幹什麼?回來就回來啊!啊不會自己坐車哦?不然就是回家途中,母親會說:要打給妳父親啊!叫他去載妳。打給父親,父親說:他在打球(或他在忙,沒空),要我自己坐公車。勉強出來,臉色都不好,我~顫顫兢兢。一次、兩次、三次...次數一多,我體諒他們辛勞,也習慣他們的模式,都說假的啦!我又不是沒有腳,也不是不識字,自己坐公車就自己坐公車,也不用看父母臉色好不好,想省錢,就從火車站走回去啊!當成運動啊!
有了孩子,母親也一樣會打電話來,說法同離家情形一般,只是父親有時真的忙啊!等於是兩方並沒有交集,而我夾在中間為難,因為父母又為這兒事吵架,我不要他們為了載不載我吵架,當我選擇累自己時,建仔爸有意見了,他認為父母來載天經地義,況且又是他們自己說的,為什麼要委屈自己?我~苦~說不出來,我也不願意啊!又能怎麼辦?孩子的爸為顧及家人感受,決定不養車,我也顧及家人感受,要求孩子的爸借車(他捨不得花錢租車)孩子的爸愛面子也不想麻煩親朋好友,但我身體不舒服,孩子的爸也不好過,結果夫妻為了回娘家總是吵架,我能怎麼辦?跟父母抱怨嗎?跟公婆抗議嗎?我只能一次次跟孩子的爸說對不起啊!我的暈車是家人眾所周知的,只要暈車,我就被罵,說什麼我很麻煩啊!愛哭又愛跟啊!一路唸唸唸,唸久了,我想跟也不敢跟了,結果當鄰人反應為什麼把我一人留在家裡,父母會說是我自己不想跟啊!不合群啊!
做家事,母親都沒教就叫我做,當我依自己的判斷能力把家事做好,母親也沒說什麼,就是先罵,當我反應不知錯在哪兒或哪兒做不好,就被破口大罵,說什麼我沒有眼睛啊!都不會看哦!...當我又鼓起勇氣說真的不知道哪裡不對,又被打一頓,說我手腳不俐落,笨拙,不知變通...。我也真不知道哪裡錯了,我問過母親,沒教要我怎麼學?她說妳不會看哦?妳沒長眼嗎?什麼事都要人家教、人家說,當人家什麼姊姊?顧人怨...有些家事技巧還是鄰居長輩偷偷教我的,我真不知道不會,我問了也不對,我不問也不對,那要我怎麼做才好?
長大了,知道父母的對待方式有不好的地方,弟妹們反彈比我大,會對母親大吼大叫,甚至怒罵母親,而母親也真的從善如流,可是,這對待模式,換成我就不行了。說真的,我不敢對母親大吼大叫,除非累積太多情緒,不然我幾乎是逆來順受,她打我閃罷了,每一次的反彈,總是招來更多的怒罵及竹筍炒肉絲,不堪的言語,一字字從至親口中出來,我不相信,四個孩子為什麼待遇差這麼多?當我受不了,母親總把氣出在我身上,她對我說:我沒有姊姊的風範,沒有以身為則,只會頂撞父母,不知好歹。
我不知道為什麼一樣是反彈,我只是口氣不佳罷了,就有這麼嚴重嗎?要結婚時,婆婆說生孩子她會帶也會幫我坐月子,結果婆婆私底下又找母親問,會不會幫我坐月子、帶孩子?母親又找我反應,啊妳婆婆怎麼說法反反覆覆,她不知道我要上班嗎?不可能幫妳做月子啦!我~懷孕了,想了老半天,加上我還想完成學業,因為回婆家坐月子,我就別想再唸書了,婆家明白的告知要我辦休學,而且第一個孩子不到上小學不會還我,除非我搬回同住。而娘家母親要上班,也曾表明給人坐月子是很辛苦的,她不行等等,母親還建議由奶奶來幫我坐月子,我思前思後,我決定不坐月子了,我什麼人都不要麻煩,我靠自己就好,沒錢去坐月子中心,那請孩子的爸去中醫診所拿相關藥材,自己燉補,一切都是夫妻兩自己來的。母親並不諒解,她覺得我拿自己身體開玩笑,可是婆婆也不會坐月子,我難產剖腹生,醫生建議不能碰酒、麻油等,婆婆卻一直要我進補麻油酒雞。說真的,我也知道坐月子對女人來說很重要,但面對這種局面的我,要怎麼決定,我只好選擇自己承擔。
我沒反彈嗎?我沒努力過嗎?我沒試過嗎?我沒反應嗎?我自問自答嗎?在這樣的成長下,在這樣說詞反反覆覆的環境中,我能怎麼辦?為自己爭取權利嗎?然後再被打罵一次,我~不要也受不了。我總是想父母很辛苦耶!要帶四個孩子,當他們說我不體諒他們,我學體諒;說我沒同理心,我學同理心;說我頂撞,不孝順,我閉嘴;說我手腳不俐落,我要求自己只要教一次就要會;要我往東就往東,往西就往西,可是好奇怪,怎麼做還是錯,我沒有主見,是我錯;我沒有想法,是我錯;我有意見,也是錯;我有聲音,還是錯;要我做這個我做這個,做那個我就做那個,結果還是錯,做也不對,不做更不對。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真的是我笨拙嗎?是我不會舉一反三嗎?是我後知後覺嗎?家庭紛爭是我引起的嗎?弟妹行為、習慣不好,是我不良示範嗎?
我有好多好多的疑問,一直找不到答案,我一直回到過去,去看過去的我有哪裡沒看到、沒注意到,是不是我哪裡不夠好、做得不夠,才會讓父母這麼生氣、這麼討厭我,我一直想如果我伶俐一點、聰明一點、漂亮一點、才華多一點、身體好一點,會不會就不一樣了?
但是時光不能倒流,父母還是父母,生養我的父母,我可以責怪他們嗎?我還是敬重他們,也因為這樣的成長,讓我學會面面俱到,也是因為太會替人著想,才苦了自己,一切還是自己造成的,不是嗎?教養建仔的過程中,我看到太多過去的影子,讓我不得不面對、不處理,內心的我真的沒聲音太久了,她也想要被呵護、她也想要探頭出來,現在的我還沒有太多能力保護她,呵護她。我倔強、固執、不開口、不求人、沒安全感、防衛心重,為什麼?這就是成長的軌跡,凡走過必留下痕跡。

魚好勇敢喔,願意把他心裡的感受分享出來。看了她的描述,讓我想起好像是天下文化,史考特.派克的心靈地圖第二集吧。裡面就有提到一個跟魚很像的例子。史考特是一位精神科醫師,他描述到,必須承認父母親對自己的傷害後,才有辦法近一步的原諒。然而,大家都覺得,父母傷害子女是不可能的,認至是個案本身,也覺得自己不可以有這種卑劣的想法。這也讓他的心裡輔導工作沒有辦法繼續進行下去,所以他協助他的諮詢者,讓他承認:他的父親並不愛他。之後,再開始治療。
我想,這些勇敢的人們,在尋求心靈平靜的道路上,比我還要辛苦太多太多了。如果,連從自己的父母親,都沒有辦法得到愛時,要如何相信,這世界上還有其他的人,真的願意無條件的給予愛呢!無能的我,好像也只能傾聽,我還能為她做些什麼?

部份文字,引用自:http://www.wretch.cc/blog/qga33&article_id=5234067

信任與原諒

這個月的主日,聽到蔡牧師說到 Believe(相信)與Trust(信賴)有什麼不同的故事,又讓我把他們,與原諒的關係想了一回。蔡茂堂牧師說到一個故事,大致的內容如下。
有一位走高空繩索的人,綁上安全鎖、拿著平衡桿,成功的走過繩索。
他把安全鎖拿掉再試一次,成功的通過。
他把平衡桿拿掉再試一次,平安的通過。
他把眼睛蒙上再試一次,平安的通過。
他蒙上眼睛拿著腳踏車再試一次,依然平安的通過。
大家告訴這位走鋼索的人:『我相信你,你一定沒問題的,不論你怎麼走,都會成功的!』
他便問大家:『那~有誰願意讓我背著走鋼索呢?』
當場,所有的人都低著頭,不敢看他,不敢自願。
忽然,有一位小弟弟從人群中走出來,他說:『我,我願意。』
於是走鋼索的人背著小弟弟,平安的通過鋼索,獲得大家的喝采。
大家忍不住,好奇的問小弟弟:『你為何自願?難道你不怕他失誤嗎?』
小弟弟回答說:『因為他是我爸爸!』
大家對走鋼索的人,是相信的心,相信他做的到;只有小男生對走鋼索的人是信賴的心(假設他不是被他爸逼迫的)!這就是Believe(相信)與Trust(信賴)的不同!Believe(相信)是你透過感官或邏輯的方式,相信一些知識或推論。而Trust(信賴)則是在結果還沒出現的這段時間,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給一個人或對象主體(Subject)。
現在我懂,當我難過時,不只是在於我做出傷害別人的事,如果這是可以補償的,或許加倍的彌補可以讓心裡好過一些。然而,我難過的是,我失去了人的心、失去了人對我的信賴,失去了人對我的愛。這是我無法用後悔來挽回的。我很想說:『你可以相信我對你做出的傷害,但是請您信賴我對你的愛好嗎?』但,我完全沒資格這麼說吧!我都已經做出傷害人的事了,憑什麼叫人相信我、信賴我呢?
當別人傷害我的時候,我發現,討厭或就不愛了,可以讓我立刻由憤怒與難過的情緒中得到釋放。但是,我不要這樣,當我相信對方並不是故意傷害我時,或許我Believe別人對我傷害的事實,但,如果我還保有完完整整Trust對方的心;這股愛的力量,不但讓難過消失,而且,變得比以前更加堅定與美好了。
親愛的天父,謝謝您讓我再次體會到信任與愛的美好。我要繼續這樣相信著,我也盼望別人也可以這樣相信著我。


By Agnes. http://tw.myblog.yahoo.com/jw!hbHsYmeZBRh3TYaV51e2bQ--/

2008年1月23日 星期三

饒恕帶來祝福


葉高芳 美國愛家協會會長

無論我們怎麼努力,我們都是不完美的人。任何一對理想的夫妻多少還是會有問題,有誰敢說自己的婚姻美滿到沒有問題?如果有,也許那就是你的最大問題。因為都有問題,所以難免會有爭執、有意見,產生彼此的傷害,甚至因為自己的軟弱做錯事而造成對方傷心,碰到這種狀況,如果做錯的一方願意表達歉意,承認錯誤,我們就沒有任何的理由不原諒他。
彼此原諒 即使對方不願意承認錯,從基督信仰的角度來看,上帝無條件的赦免我們所有的過犯,我們從這個角度去看對不起我們的配偶,就有能力去饒恕他。當然,如果我們自己錯,我們也要有勇氣說抱歉,當對方請求饒恕,你也原諒對方了,就要做到過去的事不要再提。
有一位先生告訴我他在太太面前無法承認他的錯,但是跟我協談的時候他常常認錯,為什麼呢?原來他以前曾在太太面前承認一次錯,以後這位太太就抓著不放,一有機會就提起,一吵架就翻舊帳,所以他很痛苦,發誓以後再怎麼樣都不能認錯。因此我覺得一個願意承認錯的人,也需要一個願意原諒他的人,這不是姑息,而是一種「真愛」的表達。
過去就讓它過去夫妻間萬一有一些爭執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就像我們用抽水馬桶一樣,請問你用完抽水馬桶以後會不會留著穢物?絕對不會吧!同樣的,在婚姻中事情已經發生了,也已經過去了,就趕快把它沖走,不要再留住。可惜大多數的夫妻常常不懂得這個簡單的道理。
有一次,一對年輕夫婦找我協談,太太隨手打開一個布包說這是她一輩子最忘不了的東西,我一看嚇了一跳,是一件沾有血跡,被撕破的女裝,她說那是幾年前他傷害她的證物,後來我問她,先生有沒有認錯,有沒有悔改?她說有,但是她就是不原諒他,她要一輩子保留這件衣服,用來提醒這個人多可惡。我看看血衣,看看這位太太,真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個傷害才能結束。這對婚姻而言,是個很大的傷害。學習饒恕,願意再出發是維持幸福婚姻的要素。
不管我們做什麼,都得花上時間、代價去學習。但坦白說,我們沒有一個人在結婚之前付上足夠的代價去準備婚姻。很多夫婦雖然沒有大問題,但也不是很滿意,就在相敬如「冰」的狀況下維持,這很可惜。我想現在的社會有許多這方面的講座,值得夫婦去聽,給自己學習的機會。很可惜的是這類講座聽眾幾乎都是女性,男性大概只佔百分之五。是先生們都不關心婚姻家庭?當然不是,只不過男性大多不太願意付這方面的代價,再加上面子問題,以及誤解這方面的學習是太太的責任,覺得改善婚姻是太太的責任,這是不對的。
另方面也要提醒做太太的,聽了以後不要回去就指責先生諸事不對,提醒先生以後要去聽,這樣先生就更不敢來聽!甚至也不讓妳聽了。因為怕妳越學越會挑他的毛病。所以如果妳要鼓勵妳的先生來聽,就得先把自己學到的,應用在自己身上,先讓先生感覺這樣的學習對妳、對婚姻有幫助,他會好奇、會關心,加上妳的鼓勵,他就容易參與。
信仰也可以讓我們更懂得彼此真誠分擔跟分享;全家一起敬拜、一起禱告,是最深的一種溝通;夫妻在不能原諒的時候,想想上帝怎樣原諒我們,我們就能比較有饒恕的心,也有比較願意悔改的心,在上帝的祝福下,不斷的成長而且是全人的成長。
(文章取得宇宙光全人關懷機構口頭同意引用,並註明引用出處)

向耶穌學習原諒


彼得是耶穌忠心的門徒,最後的晚餐上,耶穌對他的十二個門徒說:你們當中有人要出賣我。門徒們感到很不可思議,彼此對問,彼得甚至有一點憤慨的對耶穌說:『主啊!我就是同你下監,同你受死,也是甘心。』耶穌說:『彼得,我告訴你,今日雞還沒有叫,你要三次說不認得我。』(路加22:33-34)就在當晚,祭司長把耶穌抓住,並且帶走了。彼得遠遠的跟著他們,一個使女看著彼得,認出他來,就說,這個人跟他是一夥的。
彼得卻不承認,說:『女子,我不認得祂。』
過不了多久,又來一個人看到他說:你跟他是同一黨的。
彼得說:『你這個人!我不是。』
又過了一個小時,又有一個人很肯定的對著大家說:這個人跟他真的是同一夥的。
彼得說:『你這個人!我不曉得你說的是什麼。』就在彼得說完這句話,第三次否認他認識耶穌後,雞就叫了。被別人帶走的耶穌轉過身來看彼得,彼得想起了晚上主對他說的話,他便出去,痛哭了起來。
彼得非常的難過,有著深深的罪惡感。他為他不認耶穌的行為感到自責,他覺得自己不配當耶穌的門徒,他對不起耶穌,耶穌死後,彼得就回老家繼續原來的工作,當漁夫去了。
耶穌復活後,跑去找彼得。那一天,彼得打了一整夜的魚,但是都沒有收穫,耶穌站在岸上,沒有人知道是他,耶穌對面著船問他們:你們吃飯了沒,船上的人說:還沒。耶穌對他們說:你們把網撒在船的右邊。他們照著岸上那個人說得做,結果捕到一大堆魚,差點把網子稱破。這時,船上有人認出岸邊的那個人了,說:『是主!』彼得一聽到,就跳進海裡,游到岸邊。
耶穌與門徒烤著魚吃,耶穌問彼得說:『你愛我比這些更深嗎?』
彼得說:『主啊,是的,你知道我愛你。』耶穌說:『你牧養我的小羊。』(耶穌的意思是要把這世界上相信祂的人,都交給彼得來牧養。)
耶穌又第二次對彼得說:『你愛我嗎?』
彼得說:『主啊,是的,你知道我愛你。』耶穌對他說:『你牧養我的羊。』
耶穌第三次對彼得說:『你愛我嗎?』,因為彼得被耶穌問了第三次,彼得就有一點擔心,深怕耶穌不了解他的心意。
彼得還是對耶穌說:『主啊,你是無所不知的,你知道我愛你。』耶穌堅定的對他說:『你餵養我的羊。』

耶穌不但用愛,原諒了彼得。而且他為彼得製造三次說出『愛耶穌』的機會,化解了彼得之前三次不認主的罪惡感。
我有一點覺得:耶穌根本不認為彼得對不起他,耶穌了解人的軟弱,耶穌可以理解為何彼得會有這樣的行為,他也知道,彼得是真心愛他的,所以他也用不到原諒這樣的心情了。
多麼的不容易啊!有時候,生活上,別人無心的言語或行為,是沒有惡意的,但我確主觀的覺得他對我有惡意,而感到難過。您看耶穌,彼得傷害了他,善良的祂確知道,那不是彼得的真心。
多麼的不容易啊!耶穌化解了彼得在主面前無地自容的自尊,撫平他罪惡感的心。有時候,生活上,我原諒一個人時,還是會有高高在上的感覺,畢竟是你負我的,在我面前,我還是高你一節。然而耶穌,製造機會,治療人們『傷害別人』的心,讓人們的心,更加的健全了。
多麼不容易啊!彼得傷害了祂,他不但沒有收回對比得的信任,還把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他,更加的信任他。有時候,和人家起了爭執,雖然之後和好了,但總是覺得,我再也不要把我的小祕密告訴你了。然而,耶穌確更加的信任傷害他的人。
謝謝耶穌,讓我看到,出於真愛,真真實實、徹徹底底的原諒。

(2007年主日聽講道後心得 by Agnes)

2008年1月22日 星期二

我不能原諒自己,更甚於不能原諒別人


By KAI弟
望著不斷飆漲的大陸股市,讓我回想起20年前的台灣股票市場,號子裹到處擠滿了想買股票發財的人潮,我因緣會際進入一家證券公司成為人人羨慕的股市營業員,每日面對客戶時,侃侃而談宣稱自己學有專精,其實我仍是一個股市菜鳥新手,然而由於自己契而不捨的努力加上坦誠殷實的服務態度,倒也得到客戶的信賴,維持著不錯的業績表現,但在那種一切以金錢為導向的工作環境裡,其實我的內心是惶恐而難過的,後來得知昔日學校團契的學長也在證券界工作,而且還是資深的超級營業員哩!心想,若能和他一起工作,憑著「主內弟兄情誼」,多少可以得到些許照應或向他學到一些市場硬功夫吧,在這個爾虞我詐的市場中,若能有一位同道兄弟帶路,頓時安全感增加了許多。
經過幾次的拜訪,亦未見他排拒人於千里外,我就說出了心中的期望,只見他冷冷的一笑,未置可否,幾個月後,我在忙碌的股市盤中,再次接到他的電話,告訴我,有一位地產業金主,也是他的客戶,想跨足經營證券業,找他籌組新公司,你可以過來這邊上班,我們一起打拼,當時心想「我出運了」,顧不得談及這家公司的經營理念及自己的薪資條件,一口就答應下來,向老東家辭職前,老闆娘還告訴:KAI弟看你殷實勤快的服務態度,業績也還不錯,若能再待久一些,應會有更好的表現,昨天才想著該把手中的這位重量級客戶交給那一位營業員來服務呢?現在新設立的證券公司越來越多,客戶也不易帶走,一切要重新開始,可是很辛苦的喔,不過,人總是要往高處爬,也祇有祝福了。
帶著期待的心情,向新公司報到,原來這家公司因為尚缺「營業員執照」,以致無法被核淮開業,一切皆在兵荒馬亂中,當然我也將自己的執照義不容辭的獻上,公司終於開業了,貴為公司副總經理的學長好像就將我忘記了,在公司員工面前更刻意與我保持距離,似乎深怕別人知道我們有舊識關係,我們之間好像很難有機會聊天,心想,他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何況他也是為人作嫁,業績的壓力已夠他滿面愁容了,就這樣,我默默的在這個陌生的公司上班,領著不到原來1/3的薪水,更不懂自己為何會選擇這家公司,落得如此下場,覺得自己好傻喔?1年後,我遞上了辭呈,離開了這家公司,臨走前,我刻意不向他辭行,就逕自離去,數個月以後,我發現我的營業員執照仍然被這家公司繼續冒用著,頓時怒從中來,掛了電話向這位高高在上的副總經理破口大罵,咱們等著瞧,完全撕裂了僅存的表面情誼。這時我才徹底的明白,在他的眼中,他從未將我視為他的共同戰友,而我不過是他可以加速成就事業的墊腳石吧了。對他而言,也許這不過是個商場手腕而已,對我而言,卻是自己一廂情願的選擇,結果僅能自己承受,一種無形的傷害湧上心頭,我常想殷實憨厚的個性,也是一種錯誤嗎?其實我並不在乎自己的東西被人使用,在職場上,有機會被人使用或將自己與人分享,不正代表著你有存在的價值嗎?我恐怕是在對自己太老實的性格生氣,更甚於對「利用我的人」生氣,以致於我不能原諒自己,更甚於不能原諒別人。
事隔多年,時間逐漸沖淡了不愉快的記憶,現在我知道,在職場生涯中,隨時存在著競爭,難免會有利害衝突產生,即便是親如兄弟,也應事先將可能的情況說明清楚,或詢問清楚,不要讓彼此之間互有模糊的期待產生,如此不論未來結果如何,都不會是一種傷害,友誼才能長長久久。
這家證券公司禁不起台灣股市的起落翻騰,數年之後,終於熄燈歇業了,高昇至總經理的學長空有敏捷的才能和遠大的抱負還是從雲端跌落谷底,最後也完全離開了他所鍾愛的證券事業。而對我而言,當年的離職亦只不過是先走一步而已,一切的人、事、物都巳隨風而去,憤怒、傷害、不滿…..早已化做一縷清煙,無影無蹤,唉!人生不必太執著,當下的難處,雖然難以忍受,但終究都會成為過去的。

2008年1月21日 星期一

是否因為位置,讓我失去良善的能力

By Agnes (04/2007)
要送我們去搭高鐵的路上,劉爸爸分享了上個星期做禮拜時,他聽到的一個故事,大致的內容如下。一位美國史丹佛大學的教授,做一個研究;他把大學生分成兩組,一組扮演監獄犯,一組扮演獄卒;想要了解六個月後,這兩組學生有何差異。剛開始的時候,獄卒組的學生向教授抱怨說,監獄犯的同學不聽他們的;而這位教授也沒有給獄卒組的學生任何的暗示,只告訴他們:你是獄卒。想不到,研究開始的第五天,獄卒組的同學開始用很嚴厲的口吻與行為對待他們監獄組的同學。認為自己擁有了獄卒的所有權力,他們已經完全忘記自己是一個學生。所以這位教授在研究開始的第五天,立即終止了他的研究。
聽到了這個驚人的故事,我不斷的說服自己這不是真的,我想出一些這個研究上不合倫理與研究方法的地方。然而,也因為這個故事,讓我有著深深的感觸。
雖然,已經成為基督徒了,但是,並不是過往所有傷害過我的人,我都已經可以原諒。成為基督徒後,我不時的把我過去受傷的事件,一件一件的翻出來,重新思索,重新體會,重新學會原諒。我知道,別人對我的傷害,在第三者的眼中,有時候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與盧安達大屠殺中,圖西族原諒胡圖族殺親之仇比起來;我的小事,根本是顯得微不足道;這也讓我常常不敢啟齒,到底別人如何讓我受傷的。
然而,受傷還是受傷啊,這是我的主觀感受,別人或許覺得微不足道,有何好受傷的;是我生活的太安逸了,連這一點小事都不懂的原諒嗎?我花好長的時間告訴我自己,不是這樣的,任何心裡的受傷,都是有意義的,或許在別人的眼裡看起來微不足道,但是,我卻必須要好好的面對,因為這是我此時此刻成長與生活背景下的體會。
我想起我的一位新任主管對我說過的一句話:你最好不要再給我惹麻煩。我想起他當初對我說出這句話的語氣與神情,讓我一直記到現在。那時他說出這句話時,讓我非常的訝異,因我與他認識不深,所有的人對他的評價都很正向,認為他人好又很尊重人家。他為何會覺得我是故意為他製造麻煩的呢?即使真是如此,當時的我驕傲的認為,他並沒有權對我說這樣的話。
聽完這個故事後,我想,我已經可以原諒他了。這不是他的錯,這是人性啊,當一個人在一個職位時,他可能會覺得自己擁有了一些權力,有權可以說一些話,或是做一些行為。換成是我站到與他一樣的位子、與他一樣有著世俗的成功;我不見的會有比他更適當的行為。或許,老師撕毀學生的自尊、過分的辱罵伴侶、嚴厲的責罰孩子、理所當然的向兄弟要錢,有時,也是不自覺的認為自己有這個權,必須這麼做吧!
親愛的天父,您可以讓我有敏銳的心,來檢視自己的內心嗎?是否,我自以為有權而不自知?能否讓別人原諒我,就像我現在已經原諒他們一樣。如果,有一天,我能成功,而且,您也願意讓我有地位的同時,我能夠牢記,這一切的地位與職稱,是您賞賜給我的。讓我不至驕傲,偏離了您的道。
『親愛的天父:請您免除我們的債,如同我們免了別人的債。不叫我們遇見試探;叫我們脫離兇惡。因為國度、權柄、榮耀,全是你的,直到永遠。』

2008年1月18日 星期五

家人間的彼此饒恕


前言:本文只是筆者個人的生活體驗,無法觸及家庭生活中的財務或暴力等深入話題,盼有機會敦請專業人士另行提供意見.

JBC生長在一個,嚴重’重女輕男’的家庭,奶奶和姑媽可能因為是獨生女之故,連續二代都招贅,小時候常向哥哥弟弟誇耀:把拔說將來要把你們二個男生嫁出去….,家裡的勞務,哥哥弟弟都要幫忙,只有女生不用(就是我);訂好出遊時間,只要我說:不想出門耶!那天我就可以感受到弟弟憤怒的眼神;哥哥比較敢怒不敢言…高中有一個學姊對我說:妳們家這麼重女輕男,遲早會出問題…在還沒有手機的年代,有一次哥哥帶我坐火車去台中及台北探望二位舅舅,台中火車站的播音器傳來哥哥的名字,原來是爸爸只為了下達’把妹妹帶好’的指令,那年我們都已經上大學了…三個孩子之中,爸媽只出席了我的大學畢業典禮….不能再說下去了,否則您們可能會建議我的哥哥弟弟,效法約瑟哥哥們所做的---把她賣掉算了.

成為基督徒之後,生平第一次把一件哥哥和我都想要的東西,拱手讓給哥哥時,我還深深記得哥哥那雙閃亮的眼睛,欣喜若狂地問:真的嗎?這東西真的可以給我嗎?我慚愧地幾乎掉下眼淚.數年後,由弟媳婦那裡,也才知道一些些弟弟小時候受傷的心情…還有第一次向我的母親道歉時,母親欣慰的表情…..神阿!我好虧欠!

我常想,是什麼讓我的哥哥弟弟繼續包容我,小時候可能覺得不服氣,但長大之後,他們仍然願意在我最艱難的時候站在我身旁…我想,除了他們感受到我的改變,最大的原因….是愛.套用一位長輩說的話:你愛的夠,就做得到!

感謝神,我的哥哥弟弟能饒恕我幼年時的跋扈!感謝神,父母親對我的疼愛!感謝神,讓我被饒恕,因而更體會天父的慈愛,也更懂的愛別人!

後記:此文所提,是JBC被饒恕的經驗,拋磚引玉,若您有饒恕家人的經歷,歡迎和我們分享.

2008年1月13日 星期日

我們最需要寬恕的常常是自己

『她,走的還順利嗎?』過了四個月,我才知道小米走了。
小米的媽媽搖搖頭,『最後那個晚上,她的呼吸喘不過氣來,我要求了好幾次,可不可以讓她舒服一點,但是她還是喘的很難過,最後走了...要是在當時,可以給她一點鎮定劑的話,或許她也不會那麼的難過...』
小米的媽媽掉下淚來。事發過後的四個月,感覺就好像發生在昨天一般,這感覺,似乎並沒有因時間而沖淡,一樣的讓人不捨。

還記得有一回我到大陸的一間寺廟,寺廟記錄了一位修行高深老和尚死前三天的生理變化。那個記錄非常仔細而深刻,老和尚如何喘、如何喘到不行,停止呼吸,過了數分後有開始呼吸,又喘到如何痛苦,他的呼吸形態如何由深入淺、由淺入深、如何喘到最後沒有呼吸,都鉅細靡遺的呈現。對當時的我來說,我感到很不可思議,但是他們卻覺得這是死亡過程的正常現象。
還記得有一回,一位肺癌臨終的婦人,問我的老師。有沒有辦法可以讓我不要那麼喘,我真的很痛苦。那位婦人與我們老師有很好的交情,她溫柔的告訴婦人:『沒有辦法的,但我一定會陪你,你的每一次呼吸,我都會在你的身邊。』那位婦人接受了,雖然呼吸一樣的痛苦,但是她一次次的承受著,隔天,她走了。

即使這是死亡的正常現象,然而,善良的小米媽媽仍然認為自己可以在小米臨終時,幫她做的更多更好。小米的媽媽不但盡了全力,而且,她在小米死前的每一分鐘處理,都是非常完善的。或許,小米的媽媽會想,當時要是有一些鎮定劑的使用,可能會讓孩子好過一些。然而,要是鎮定劑使用後,睡著了,走了,到時又會自責是否因鎮靜劑而加速離開的時間。或許是在痛苦的意識下離開的,但是這對小米來說,我深深相信這會有著生命意義的。或許,小米可以把母親的愛完整的帶走,即使到死前的一刻,小米還是可以記憶下母親的愛與擔憂;又或者,上帝要小米的媽媽體會到完全全心的付出。只是目前,我們還沒有足夠的智慧了解而已。

要相信當下我們做的,在當時是最好的;如果我們有更好的方法,我們怎麼可能會不用呢。有時候,我們總覺得我們沒有做到什麼;又有時候,我們會想,當初要是如何如何,那就會好一些。但更有時候,我們必須寬恕自己做過、或未能做到的某些事、寬恕自己犯了錯,或沒有學會某些道理。(BY Agnes)

註:末段摘自依莉沙白.庫伯樂.羅斯(2007)用心去活Page239張老師出版社
本文摘自:http://tw.myblog.yahoo.com/jw!hbHsYmeZBRh3TYaV51e2bQ--/article?mid=2451&prev=-1&next=2444

2008年1月11日 星期五

戰爭 -- 人類的悲哀

我們的教科書歷史史觀比較多是帝王史觀,政治史觀 比較少民生史觀
只要國家版圖擴大了 歷史就會留下好名
甚麼是憐憫 似乎不是皇帝 君王關心的重點

國與國 人與人的戰爭 所造成的傷害 誰能禰補 ??
主基督的模範 絕對的和平使者 我們體會了嗎 ??

By 澤



千の風になって

私のお墓の前で 泣かないでください
請不要在我墓前哭泣
そこに私はいません 眠ってなんかいません
我並不在那裡 並不在那裡長眠
千の風に 千の風になって
千風 化為千風
あの大きな空を 吹きわたっています
吹拂著那片廣大的天空

秋には光になって 畑にふりそそぐ
在秋天化為光 照耀著田野
冬はダイヤのように きらめく雪になる
冬天化為像鑽石般閃閃發亮的雪
朝は鳥になって あなたを目覚めさせる
早上化為鳥 叫醒你
夜は星になって あなたを見守る
晚上化為星辰 守護著你

私のお墓の前で 泣かないでください
請不要在我墓前哭泣
そこに私はいません 死んでなんかいません
我並不在那裡 並不在那裡長眠
千の風に 千の風になって
千風 化為千風
あの大きな空を 吹きわたっています
吹拂著那片廣大的天空

千の風に 千の風になって
千風 化為千風
あの大きな空を 吹きわたっています
吹拂著那片廣大的天空
あの大きな空を 吹きわたっています
吹拂著那片廣大的天空

這首歌已被翻譯成不同的語言 成了很美的詩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weep.
I am not there. Ido not sleep.
I am a thousand wind that blow.
I am the diamond glints on snow.
I am the sunlight on ripened grau
I am the gentle autumn rain.

When you awaken in the morning is hush,
I am the swift uplifting rush
Of quiet birds in circled fligh
I am the stars that shine at night.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cry,
I am not there; I did not die.

2008年1月10日 星期四

原諒

在2002年底,義大利的一些報紙上出現了一條特殊的尋人啟事:「1992年5月17日,在瓦耶裏市商業區第5大道的停車場,一個白人婦女被一個黑人小夥子強暴。不久後,女人生下一個黑皮膚的女孩。她和她的丈夫毅然擔當起撫養女孩的責任。然而不幸的是,如今這個女孩得了白血病,緊急需要做骨髓移植手術。她的生父是拯救她生命的唯一希望。希望當年的當事人看到啟事後,速與伊莉莎白醫院的安德列醫生聯繫。」 這則尋人啟事在社會上引起軒然大波,人們議論的焦點是:這個黑人會站出來嗎?顯然他面臨著兩難選擇,如果站出來,他將面臨名譽掃地、家庭破裂的危險;如果保持沈默,他將再一次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行。這個故事將是一種怎樣的結局呢?
白血病女孩牽出了一個恥辱的隱私在義大利瓦耶裏市的一個居民區裏,35歲的瑪爾達是個備受人們議論的女人。她和丈夫比特斯都是白皮膚,但她的兩個孩子中,卻有一個是黑色的皮膚。這個奇怪的現象引起周圍鄰居好奇的猜疑,瑪爾達總是微笑著告訴他們,由於自己的祖母是黑人,祖父是白種人,所以女兒莫妮卡出現了返祖現象。2002年秋,黑皮膚的莫妮卡接連不斷地發高燒。最後安德列醫生診斷說莫妮卡患的是白血病,唯一的治療辦法是做骨髓移植手術。醫生分析道:「在那些與莫妮卡有血緣關係的人中,最容易尋找到合適的骨髓,你們全家以及親屬最好都來醫院做骨髓匹配實驗。」瑪爾達面露難色,但還是讓全家來做了骨髓匹配實驗,結果沒有一個合適的。醫生又告訴他們,像莫妮卡這種情況,尋找合適的骨髓的幾率非常小。現在還有一個行之有效的辦法,就是瑪爾達與丈夫再生一個孩子,把這個孩子的臍血輸給莫妮卡。這個建議讓瑪爾達突然怔住了,她失聲說:「天哪,為什麼會這樣?」她望著丈夫,眼裏彌漫著驚恐和絕望。
比特斯也眉頭緊鎖。安德列醫生反覆向他們解釋,現在很多人都採用這種辦法拯救了白血病人的生命,而且對新生兒的健康也沒有任何影響。這對夫妻只是聽著,久久沈默。最後他們說:「請讓我們再想想吧。」第二天晚上,安德列醫生正在值班,突然值班室的門被推開了,是瑪爾達夫婦。瑪爾達緊咬著嘴唇,丈夫比特斯握著她的手,神色肅穆地對醫生說:「我們有一件事要告訴您,但您必須保證為我們保密,因為這是我們夫婦多年的秘密。」醫生鄭重地點點頭。
「那是10年前,1992年5月的時候。那時我們的大女兒伊蓮娜已經兩歲了,瑪爾達在一家速食店上班,每天晚上10點才下班。那天晚上下著很大的雨,瑪爾達下班時街上已經幾乎空無一人了。在經過一個廢棄的停車場時,瑪爾達聽到身後有腳步聲,驚恐地轉頭看,一個黑人男青年正站在她身後。那黑人手裏拿著一根木棒,將她打昏,並強姦了她。等到瑪爾達從昏迷中醒來,踉蹌地回到家時,已是凌晨1點多了。我當時發了瘋一樣衝出去找那個黑人算帳,可是早已沒有人影了。那晚我們抱頭痛哭,仿佛整個天空塌了下來。」說到這裏,比特斯的眼裏已經蓄滿了淚水。他接著道:「不久瑪爾達發現自己懷孕了。我們感到非常可怕,擔心這個孩子是那個黑人的。瑪爾達想打掉那個胎兒,但是我還是心存僥倖,也許這孩子是我們的呢。就這樣,我們惶恐地等待了幾個月。1993年3月,瑪爾達生下了一個女嬰,是黑色的皮膚。我們絕望了,曾經想過把孩子送給孤兒院,可是一聽到她的哭聲,我們就捨不得了。畢竟瑪爾達孕育了她,她也是條生命啊。我和瑪爾達都是虔誠的基督徒,我們最後決定養育她,給她取名莫妮卡。」
安德列醫生的眼眶也濕潤了,他終於明白這對夫妻為什麼這麼懼怕再生一個孩子。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是啊,這樣的話,你們哪怕再生10個,也很難生出適合給莫妮卡移植骨髓的孩子!」良久,他望著瑪爾達,試探著說:「看來,你們必須找到莫妮卡的親生父親,也許他的骨髓,或者他孩子的骨髓能適合莫妮卡。但是,你們願意讓他再出現在你們的生活中嗎?」瑪爾達說:「為了孩子,我願意寬恕他。如果他肯出來救孩子,我是不會起訴他的。」安德列醫生被這份沉重的母愛深深地震撼了。
特殊的尋人啟事掀起骨髓捐獻熱潮人海茫茫,況且事隔多年,到哪裡去找這個強姦犯呢?瑪爾達和比特斯考慮再三,決定以匿名的形式,在報紙上刊登一則尋人啟事。2002年11月,在瓦耶裏市的各報紙上,都刊登著一則特殊的如前所述的尋人啟事,啟事懇求那位強姦者能站出來,為那個可憐的白血病女孩生命做最後的拯救!啟事一經刊出,引起了社會的強烈反響。安德列醫生的信箱和電話都被打爆了,人們紛紛詢問這個女人是誰,他們很想見見她,希望能給她提供幫助。但瑪爾達拒絕了人們的關心,她不願意透露自己的姓名,更不願意讓別人知道莫妮卡就是那個強姦犯的女兒。此時媒體對這個啟事所預告的結局進行了討論。
《羅馬報》這樣評論道:「那個黑人會出現嗎?如果這個黑人勇敢地站出來了,那我們社會將如何看待他?我們的法律該如何制裁他?他是應該為昨天的罪惡而受到懲罰,還是應該為今天的勇敢而受到讚美?」《瓦耶裏新聞報》還展開了「如果你是那個黑人,你該怎麼辦?」的討論,向廣大讀者提出了一個兩難悖論。當地的監獄也積極地幫助瑪爾達。他們為醫院提供了一份1992年後的罪犯名單,由於該市的黑人很少,所以10年來該市的黑人罪犯也很少。他們對瑪爾達說:「儘管有些人當年並不是因為強姦而被判刑,但也有可能曾經做過這樣的事情。」這些人有的已經出獄,有的還在獄中,瑪爾達和比特斯與這些人一一取得聯繫,許多當年的罪犯都表現出足夠的真誠和關注,紛紛提供了線索。但遺憾的是,他們都不是當年強暴她的那個黑人。不久瑪爾達的故事在監獄中傳開,不少罪犯被她的母愛所感動,不論是黑皮膚還是白皮膚,他們都自願申報接受了骨髓匹配檢查,希望能為莫妮卡捐獻骨髓,但他們中間也沒有出現合適的骨髓。這則啟事感動了許許多多人,不少人自願接受骨髓匹配檢查,看自己的骨髓是不是合適。志願者越來越多,在瓦耶裏市掀起了一個骨髓捐獻熱潮。這些自願者的骨髓意外地挽救了不少白血病患者的生命,然而莫妮卡卻不屬於這個幸運兒。
瑪爾達和比特斯焦急地等待著那個黑人的出現,然而兩個月過去了,這個人沒有出現。他們忐忑不安地想,也許那個黑人已經不在人世了?也許他已經遠走他鄉,早已不在義大利?也許他不願意破壞自己的生活,不想站出來?但無論如何,只要莫妮卡活一天,他們就不願放棄尋找那個黑人的希望。那一個靈魂在痛苦掙扎著希望總是在絕望的時候出現。當這則特殊的尋人啟事出現在那不勒斯市的報紙上後,一個30歲的酒店老闆的心中起了波瀾。他是個黑人,叫阿奇裏。1992年5月17日,在他的生命中經歷過這樣一個噩夢般的雨夜,他就是那個故事的肇事者。
沒人能想到如今腰纏萬貫的阿奇裏曾經是個被人呼來喝去的洗碗工。由於父母早逝,沒有讀多少書的他很早就工作了。聰明能幹的他希望用自己的勤勞換取金錢以及別人的尊重,但不幸的是他的老闆是個種族歧視者,不論他如何努力,總是對他非打即罵。1992年5月17日,那天是阿奇裏的20歲生日,他打算早點下班慶祝一下生日,哪知忙亂中打碎了一個盤子,老闆居然按住他的頭逼他把盤子碎片吞掉。阿奇裏憤恨地給了老闆一拳,衝出餐館。怒氣未消的他決心報復白人,雨夜的路上幾乎沒有行人,在停車場他遇到瑪爾達,出於對種族歧視的報復,他無情地強姦了那個無辜的女人。
事後,阿奇裏惶恐不安。當晚他用過生日的錢買了一張開往那不勒斯市的火車票,逃離這座城市。在那不勒斯,他交了好運。阿奇裏順利地在一個美國人開的餐館找到工作,那對美國夫婦很欣賞勤勞肯幹的他,還把女兒麗娜嫁給了他,最後甚至還把整個餐館委託他經營。幾年來,精明的他不但把餐館發展成了一個生意興隆的大酒店,還有了三個可愛的孩子。在員工和家人眼裏,阿奇裏是個好老闆、好丈夫、好父親。然而他內心一直沒有忘記自己犯下的罪惡,他祈禱上帝保佑那個被他強姦的女人,希望她能平安無事。但他從沒把心底的秘密告訴過任何人。那天早晨阿奇裏反覆將那條新聞看了好幾遍,他直覺上判斷自己正是那個被尋找的強姦犯。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個可憐的女人竟然懷孕了,並撫養了本不屬於她的孩子。這天,阿奇裏幾次想撥通安德列醫生的電話,但每次電話號碼還沒撥完,他就掛斷了電話。阿奇裏在內心掙扎著,如果自己站出來承認這一切,人們將知道他最醜陋的一面,他的孩子將不再愛他,他會失去幸福的家庭和美麗的妻子,也會失去社會對他的尊重。這一切是他辛苦奮鬥多年換來的啊!
那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全家人和往常一樣議論著報紙上的有關瑪爾達的新聞。妻子麗娜說:「我非常敬佩瑪爾達。如果換了我,是沒有勇氣將一個因強姦生下的女兒養大的。我更佩服瑪爾達的丈夫,他真是個值得尊重的男人,竟然能夠接受一個這樣的孩子。」阿奇裏默默地聽著妻子的談論,突然問道:「那你怎麼看待那個強姦犯?」「我絕對不能寬恕他,當年他就已經做錯了,現在關鍵時刻他又縮著頭。他實在是太卑鄙,太自私了,太膽怯了!他是個膽小鬼!」妻子義憤填膺地說。阿奇裏怔怔地聽著,不敢把真相告訴妻子。那晚由於5歲的兒子不肯睡覺,阿奇裏第一次失手打了他一耳光。兒子哭著說:「你是壞爸爸,我再也不理你了。我不要你做我爸爸。」阿奇裏的內心被猛烈地撞擊了,他一把抱住兒子,說:「對不起,爸爸再也不打你了。是爸爸錯了,你原諒爸爸好嗎?」說到這裏,阿奇裏竟然流淚了。兒子被嚇壞了,剛剛開始懂事的他趕緊安慰阿奇裏:「好吧,我原諒你了。幼稚園的老師說了,能改錯的孩子就是好孩子。」一夜未眠的阿奇裏覺得自己仿佛在地獄裏煎熬,眼前總是交替地出現那個罪惡的雨夜,和那個女人的影子。他仿佛能聽到那個女人的呼喚聲和哭泣聲。他不斷地問自己:「我到底是個好人,還是個壞人?」然而聽著身旁妻子均勻的呼吸,他就失去了站出來的勇氣。
第二天他神情憔悴不堪。妻子很快察覺出了他的反常,關心地問他發生了什麼事,他藉口身體不舒服逃避過去!早晨上班的時候,員工們親切地向他問好:「早上好,總經理先生!」他臉色蒼白地一一回禮,心底滿是尷尬和羞愧。阿奇裏覺得自己要崩潰了!獨特的生命重禮雪洗恥辱幾天後,阿奇裏無法沈默了,忍不住在公共電話亭裏給安德列醫生打了個匿名電話。他極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我很想知道那個不幸女孩的病情。」安德烈醫生告訴他,女孩病情很嚴重。最後安德列醫生傷懷地說:「還不知道她能不能等到親生父親出現的那一天。」這話深深觸動了阿奇裏,一種父愛在靈魂深處甦醒了,那女孩畢竟也是自己的骨肉啊!他決定站出來拯救莫妮卡,他已經錯過一次,不能繼續錯下去了。那天晚上他鼓起勇氣,把一切都告訴了妻子。最後他說:「我很有可能就是莫妮卡的父親!我必須去拯救她!」麗娜震驚、憤怒、傷心,聽完這一切她氣憤地說:「你這個騙子!」當晚她帶著三個孩子,開車跑到父母的家裏。當她把阿奇裏的一切告訴父母時,這對老夫婦在盛怒後,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畢竟是歷經人生滄桑的老人,他們告訴女兒:「是的,我們應該對阿奇裏過去的行為憤怒。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他能夠挺身而出,需要多麼大的勇氣,這證明他的良心並未泯滅。你是希望要一個曾經犯過錯誤,但現在能改正的丈夫?還是要一個永遠把邪惡埋在內心的丈夫呢?」麗娜沈默了。第二天一大早麗娜回到阿奇裏身邊時,看著眼睛佈滿血絲的阿奇裏,麗娜堅定地說:「阿奇裏,你去找安德列醫生吧!我陪你一起去!」2003年2月3日,阿奇裏夫婦與安德列醫生取得聯繫,2月8日,阿奇裏夫婦趕到伊莉莎白醫院,醫院為阿奇裏做了DNA檢測,結果證明阿奇裏的確就是莫妮卡的生父。當瑪爾達得知那位強姦她的黑人終於勇敢地站出來時,她熱淚橫流。她對阿奇裏整整仇恨了10年,但這一刻她充滿了感動。一切都在極為嚴密的情況下進行。為了保護阿奇裏夫婦和瑪爾達夫婦的隱私,醫院沒有對媒體說出他們的真實姓名和詳細身份,只是告訴記者莫妮卡的生父已經找到了。
這個消息振奮了所有關心這件事的市民們,他們紛紛打電話、寫信給安德烈醫生,拜託他轉達他們對這個黑人的寬恕和尊敬。他們說:「也許他曾經是個罪犯,但現在他是個英雄!」2月10日,瑪爾達夫婦要求和阿奇裏見面。阿奇裏一開始沒有勇氣見他們,但在瑪爾達再三懇求下,他最終同意了。2月18日,在醫院的秘密安排下,瑪爾達在醫院會客室裏見到了阿奇裏。他的頭髮顯然剛剛理過,看到瑪爾達時,他的腳步顯得沉重難移,臉色蒼白。瑪爾達和丈夫走上前去,緊緊握住他的手,頓時三個人失聲痛哭,三個人的淚水流到了一起。良久,阿奇裏聲音哽咽地說:「對不起,請原諒我!這句話我在心底說了10年,今天終於有機會親口對您說。」瑪爾達說:「謝謝你能夠站出來。願上帝保佑,你的骨髓能拯救我的女兒!」
2月19日,醫生為阿奇裏做了骨髓匹配實驗,幸運的是他的骨髓完全適合莫妮卡!醫生激動地說:「這真是奇蹟!」2003年2月22日,人們期盼已久的時刻終於到了。阿奇裏的骨髓輸入了莫妮卡的身體,很快,莫妮卡就度過了危險期。一個星期後,莫妮卡健康地出院了。瑪爾達夫婦完全原諒了阿奇裏,盛情邀請他和安德列醫生到家裏做客。但那一天阿奇裏卻沒有來,他托安德列醫生帶來了一封信。在信中他愧疚萬分地說:「我不能再去打擾你們平靜的生活了。我只希望莫妮卡和你們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如果你們有什麼困難,請告訴我,我會幫助你們!同時,我也非常感激莫妮卡,從某種意義上說,是她給了我一個贖罪的機會,是她讓我擁有了一個快樂的後半生!這是她送給我的禮物!」

2008年1月9日 星期三

父啊!赦免他們

By 蔡茂堂 牧師
我在淚水與讚嘆中一口氣看完《寬恕﹐我唯一能做的》。這本書是關於一九九四年四月六日到七月中旬約百日期間﹐發生在盧安達由胡圖族激進民兵殘殺圖西族約百萬人的滅族大屠殺慘案。伊瑪奇雷當時是二十四歲的大學生﹐在這慘絕人寰的大災難中﹐她的父母﹑兄弟以及親友都被暴民殘殺。她也因為身為圖西人而被鎖定為追殺對象。
伊瑪奇雷將自己在這樁慘案中的苦難遭遇以及心靈轉化過程﹐在本書娓娓道來。大屠殺開始時﹐她的父親勸她投奔一位胡圖族的基督教穆林齊牧師﹐接受她的臧匿與保護。牧師茂這生命危險共收容了八位圖西族婦女﹐把他們藏在家裡一間隱密的小浴廁中。伊瑪奇雷與他們擠在這個動彈不得的黑暗浴廁中﹐常常遭受到暴民反覆收查的恐懼與害怕。在這樣的死蔭幽谷中﹐伊瑪奇雷的天主教信仰帶給她無比的安慰與盼望。她養成長時間以默禱與上帝親近的習慣以及積極正面的思想。
當伊瑪奇雷發現她的父母與兄第都被她所認識且熟悉的胡圖族鄰居凌辱並且殘殺時﹐她幾乎完全崩潰﹐內心被強烈的仇恨與報復的衝動所煎熬。上帝用幾個神奇的夢境來安慰她的哀傷與絕望﹐上帝也用主耶穌的十字架上那赦免敵人的大愛來轉化她的心靈。她在冥想中似乎聽見上帝親自對她說:「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殺人者與被殺者都是上帝所疼愛的孩子。」經過內心長久的掙扎﹐她終於戰勝心中仇恨報復惡靈的影響﹐能夠當面想那位殘殺她父母兄弟﹐並且伊直要追殺她的費利先生說出:「我原諒你。」這句感人肺腑的話。
主耶穌在十字架上斷氣之前,替那些將他釘上十字架,並且在十字架下面嘲諷他的敵人向上帝禱告說:「父啊!赦免他們,因為他們所做的他們不曉得。」(路23:34)教會裡使上首位殉道者司提反在被暴民用石頭打死前﹐也為那些暴民禱告﹐他跪下大聲喊著說:「主啊﹐不要將這罪歸給他們!(徒7:60)今天我們在本書的作者伊瑪奇蕾身上,又再一次看到這種饒恕敵人所發出的永恆愛的光芒。

註:本文為本教會主任牧師蔡茂堂﹐為張老師出版社所出版之「寬恕,我唯一能做的』─種族滅絕的倖存者告白 (Left To Tell:Discovering God Amidst the Rwandan Holocaust)一書所著之序。

2008年1月8日 星期二

Forgive and Forget

By JBC 2008/01/05
遠房親戚小丁打電話來,說他另一半’愛過’別人,問我當年小苓怎麼做得到……..阿!讓我想一想阿!翻翻舊日記,那群青春洋溢的年輕人……

小苓和小欣是閨中密友,小苓成了基督徒之後,當然也希望好朋友能信主,積極邀請小欣去教會,偶而會有三人行,因為小苓有男朋友—小明;小苓和小明都見過雙方父母,小明時常告訴小苓他將來的計畫—移民美國,連住在哪一州都想好了.接下來,長話短說…直接跳到中場吧!小明和小欣走在一起了,小苓心痛之餘,同時失去了二個好朋友,最慘的是…他們三人是同班同學,距離畢業還有好幾年.

小丁說:當年我對小苓還不太諒解呢,想她信主那麼虔誠,怎麼不懂得愛她的’情敵’.當然小丁現在明白了,被另一半及好友背叛,’椎心刺骨’足以形容嗎?嗯!好像還不太夠.

我說:小丁阿!你現在哪一個階段呀?小苓當年….

第一個階段—憤怒,要我原諒,咬牙說可以,但我再也不想見到他們了…這是饒恕嗎?當然不是,但上帝給了小苓生氣的時間…….

第二階段—儲藏期,將”受傷的小苓”放在儲藏櫃裡,偶而聽到小明和小欣結婚’移民等消息時,稍微心酸一下,但真正饒恕了嗎?小苓還是不想再見到這二位曾經熟悉的陌生人,但著實也不再生氣了,因為當小苓越來越認識上帝,不饒恕的成分就越來越低,饒恕的能力也越來越大,所以逐漸地forget.

第三階段—真正饒恕,雖然畢業之後再也沒有見過面,但輾轉知道小欣受洗了,小明現在很熱心地服事上帝,夠了,夠了,把關在儲藏室裡’受傷’憤怒的小苓’釋放出來,皆大歡喜.

小丁說:我現就在憤怒的階段,她怎麼忍心騙我這麼老實的伴侶,枉費我對她那麼好?嗚嗚!我要怎麼繼續愛她呀?

是的,被傷害的一方可以生氣,問題是決定對方該不該接受逞罰卻是只有上帝才有的權利!另外,內在醫治和饒恕應該是一起進行的,唯有真正的饒恕才能帶來完全的內在醫治.

耶穌說:父阿赦免他們,因為他們所做的,他們不曉得.路加23:34這是最高等級的饒恕power,只有當我們越有主的心腸,才會越有饒恕的能力.


2008年1月7日 星期一

寬恕,滋養了生命

我沮喪的向信貞牧師娘表達著要原諒的困難。牧師娘分享給我一個她的故事,1982年的冬天,牧師開著車,載著牧師娘、孩子,還有戴牧師的女兒一同北上,要為恆春基督教醫院擴建募款。不幸發生車禍,戴牧師的獨生女兒過世了。戴牧師與戴牧師娘非常的難過,尤其是戴牧師娘,不停的流淚,夜夜失眠,原本微恙的身體,變得更加的不適。然而戴牧師與戴牧師娘,不但原諒蔡牧師與蔡牧師娘,更接納牧師娘成為他們的乾女兒。
即使如此,並沒有緩和戴牧師、師母的悲傷,信貞牧師娘可以深刻的感受到他们錐心的痛。也因為如此,信貞牧師娘一直無法與戴牧師、師母娘很親近;每次見到戴牧師、師母,心中總是充滿了歉意;道歉都來不及了,怎麼親的起來呢。
然而,戴牧師、師母卻一直都對信貞牧師娘一家人很好。甚至信貞牧師娘生老三後,戴牧師、師母還特地三不五時的,從高雄到恆春探忘他們。更是大包小包的帶來在恆春不易買到的漂亮衣服、玩具。而他們家老三的名字,還是戴牧師、師母取的呢!也因為他們真摯體貼的諒解與愛心,融化了信貞牧師娘心中的歉疚感,從此,信貞牧師娘才敢真正成為他們的乾女兒。
多麼的不容易啊!戴牧師、師母讓我看到了真真實實的原諒!寬恕是很困難的,有時候,視而不見反而比較容易;然而戴牧師、師母不但願意親近,而且更努力用愛,來化解信貞牧師娘的歉疚感。
多麼的不容易啊!戴牧師、師母讓我體會到不可思議的原諒!這是多麼令人傷痛欲碎的一件事,隨便的一個點,都可以是仇恨、憤怒、絕望的源頭;然而,戴牧師、師母原諒的愛,卻滋養了他們自己、蔡牧師全家人,甚至是不認識他們的人。
原來,原諒可以是如此的充滿力量,深深的扎入人的心裡,翻騰起所有悲傷、憤怒、絕望、仇恨、不信任的情緒,扎扎實實開出感激、勇氣、愛的花朵。讓芬芳無比愛的花香,飄揚出去,永不停息。

2008年1月6日 星期日

饒恕 --- 基督徒每一天都能那麼神聖嗎 ?



李澤與張典是辦公室裡的死黨, 已有十多年的交情, 部門主管因為兩人長期的默契, 決定讓兩人共同承擔一項極為重要的業務 -- 拿下某政府單位數億萬元的工程標案, 指派李澤為小組的負責人, 交代務必達成目標, 同時允諾任務達成之後要晉升李澤為部門經理

半年多來, 兩人日以繼夜的工作, 一再的討論工程細節, 並且討論不同的因應策略. 離工程開標的日子越來越近, 李澤的內心也越來越緊張, 他知道公司的獎懲原則 -- 目標達成則升遷, 失敗則被迫離職. 張典是個基督徒, 常常鼓勵李澤, 說若目標沒達成, 他會與李澤同進退.

日子到了, 開標結果, 李澤以第二名落敗, 標案由另一個競爭對手取得, 李澤與張典失望的回到辦公室. 部門主管找了李澤與張典來檢討失敗的理由, 想不到李澤把責任推給張典, 說張典因為某張工程圖畫錯, 在招標過程被扣分, 導致最後的挫敗. 部門主管決定將李澤降薪, 開除張典

失去工作, 被好友背叛, 突如其來的打擊, 張典情緒低落, 他真能原諒李澤嗎 ? 他知道基督徒必須有愛心, 也要赦免背叛他的人, 但是實在氣憤難消. 在理智上知道要饒恕與情緒上記恨的兩難之下, 張典去找教會的長輩協談

長輩安慰張典, 聖經裏記載許多人的情緒的反應,

例如約瑟人格近乎完美, 但是也有記恨的缺點, 約瑟被哥哥們賣到埃及, 因著上帝的恩典, 當上埃及宰相, 七年後, 全地開始飢荒, 約瑟當然知道他的老家必然也有飢荒, 約瑟也有能力差派僕人去接家人一起來同住, 可是約瑟不肯去接他的家人, 可見約瑟記恨他的哥哥, 飢荒已經持續兩年多, 家人可能會餓死的危險之下, 約瑟仍然不肯伸出援手.. 直到約瑟的哥哥前來埃及

約瑟見到了哥哥們, 一開始也沒有原諒他們, 先將哥哥們關在監獄三天, 並設計要將弟弟便雅憫從家裏捉來關在監獄, 直到哥哥猶大願意替代仍被父親偏愛的弟弟坐牢 (聖經描述說爸爸雅各喜愛小弟弟, 若小弟弟被關會難過而死, 但其他哥哥被關則不會如此難過) , 約瑟看到哥哥已經悔改, 才痛哭與兄弟相認

約瑟回憶這一段歷程, 才說這是上帝的旨意, 為的是要保全生命

聖經裡還有許多描述人性的地方, 例如詩篇裡有一大堆詛咒別人的禱告,
耶利米哀歌在整個文章裡面完全沒有讚美,
甚至以抱怨的語氣禱告來結束 " 你竟然全然棄絕我們, 向我們大發列怒 "

這些不好聽的話 懷疑的情緒 原本是屬於人性的軟弱
但上帝接受它們 所以收錄在聖經裡面 成了上帝的話語

我們的上帝容許我們以最真實的面貌來親近祂,
讓我們在祂的面前傾心吐意, 無論是吐苦水或是咒罵別人
讓我們清楚認識自己的軟弱
讓我們知道沒有人可以倚靠自己的力量或意志力來成為完全人

也讓我們可以禱告上帝差遣聖靈來住在我們心裏
一天一天的改變我們 結出聖靈的果子
就是仁愛 喜樂 和平 忍耐 仁慈 良善 信實 溫柔 節制

張典聽了, 向上帝禱告, 內容先從咒罵李澤開始 ..............

他也真誠的期待, 期待有一天聖靈引導他,
改變他禱告的內容, 由咒罵轉為讚美

(By 澤 2008/01/06 )

2008年1月4日 星期五

我從父親身上學習到寬恕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祖母的相片,年輕的父親身穿著軍服英挺地站在祖母的身旁,然而相片的背後卻寫著:『母親,何時我才能回到您身邊?』



父親出生於廣東梅縣瑤上的琯坑村,是個靠近江西的偏僻村落,交通不便而農作缺乏,但尚有礦產,父親說小時候到城裡上學要徒步走個兩三個小時,在路上還可以撿到鎢礦原石。祖父在村上頗有名氣,是個小地主,不過平常卻喜歡與人小賭,父親記得祖父曾賭到散盡家當,連父親的學費都籌不出來,還得和親戚開口借錢。在父親的記憶裡,祖母永遠是個疼愛他的慈母。當祖父賭輸了找父親出氣時,祖母總是護著父親,不准祖父打他。當家裡窮到沒飯吃時,祖母還是會想辦法找出乾糧給父親吃。在那個戰爭的年代,父親唸到初中便離家住校,只有過年過節才回到山上的老家,而祖母還是會準備好他愛吃的菜等他回來。



國共內戰最後一年的某晚,也是父親最後一次見到祖母,身為國民黨青年軍的父親,不得不離開了祖母跟隨國民政府赴台,那是個動亂的年代,父親手中拿著與母親的合照,寫下了思念母親的字句,而再回到母親身邊已經是五十年後在墳前的祭拜了。



陪父親回老家祭祖是父親一直的心願,從梅州市的機場坐上小巴士,走上四小時顛頗的石頭路,才看到父親琯坑的家鄉,父親說這老房子是祖父蓋的,快一百年了還是依舊牢固,為了祭祀祖父與祖母,父親拖著病走了段山路來到了他們的墳前,堅強的父親很少掉下男兒淚,而那天卻叫了我和大姊的名字,一聲跪下便痛哭失聲了,哭喊著直說是他未能盡孝,害了他們。父親在台灣幾乎不曾提過祖父與祖母是如何過世的,而那次的探親卻讓我了解到這段悲劇,這依舊是歷史造成的。從江西趕回來的三叔告訴我們,文革最亂的那年,祖父因具有地主的身分,又有兒子在台灣,所以連同祖母一齊被鬥,那種毫無人性的批鬥是我們無法想像的,很多人也因為受不了這樣的批鬥而自殺。那是『造反有理』的年代,自己親生的兒女要批鬥父母,你曾經幫助過的人也會來批鬥你,就是這樣的年代,祖父與祖母便被親戚、鄰居及朋友活活的鬥死,屍骨連自己的兒女都不敢去認領。我常想父親應該知道是誰鬥死他父母吧,但是他回到了老家還是每個親戚朋友都去探視,送禮包紅包都沒有少過,他寬恕了對方,設身處地的為對方在那時的行為找到了合理的因素,化解了他心中的恨。



這是我從父親身上學習到最寶貴的一課,當我再次看到這張祖母與父親的合照,我深深的感謝祖母讓她的苦難化成了體諒的愛,讓她的後代不再用冤冤相報來延續這樣的苦難。我想父親在看這張照片時,是真的回到了她的身邊,聽到了她在父親兒時的叮嚀:『原諒那些你無法原諒的人吧。』

出自:史帝芬家族日誌

http://tw.myblog.yahoo.com/stephen_tainan/article?mid=153&prev=252&next=116&l=f&fid=14

原諒與處分

她是一位之前護理實習經驗很不好的孩子。不斷的被責罵與否定﹐當她到我這裡來時﹐只見她很努力的照顧病人;親自幫病人清潔口腔﹐小心地安撫病人疼痛的情緒﹐忙到連寫記錄的時間都沒有。我問她:你為何如此的努力?她回答我:老師﹐我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通過最低標準﹐所以﹐我只能盡全力做﹐或許我盡了全力﹐就可以通過最低標準了。
實習只剩下三天了﹐她被我發現作業的摘要﹑前言﹑結論﹑參考文獻抄襲同學的。而且她是把同學Word檔原封不動﹐一個字都沒有改變的抄襲過來。抄襲的欺騙行為在我們學校是很嚴重的﹐甚至可以直接當掉﹑記過﹐不需要成績協調會處理的。我把她找了過來﹐還有被她抄襲的同學也過來﹐我指出了她的行為﹐並要她改過;她改過了﹐而且完成了作業。
兩週後﹐我收到了一封院長信箱來信﹐病患的家屬寫信來謝謝這位同學﹐謝謝她如此用心的照顧﹐這位家屬說﹐如果所有的護理人員﹐都可以像這位同學一樣﹐那不知道該有多好。我幫她申請了小功一隻﹐也讓她在學的最後一次實習﹐劃下了完美句點。
她告訴我:老師﹐謝謝您!這是我所有實習中﹐最值得﹐最難忘的!

在我的心中是掙扎的。記過與小功在我的手中﹐我應該要如何做﹐才是對的。最近有兩位同學因為臨床表現不佳﹐可能危害到病人安全﹐被記了小過;我心裡想﹐學生只是實習而已﹐已經被記過了﹐乾脆直接退學算了﹐我就不相信這樣的孩子﹐未來還有自信從事臨床工作。

然而護理的標準是100分﹐給個藥不是完成百分之60就可以的。我原諒了她﹐是對的嗎?或者應該處分?如果原諒﹐沒有處分﹐這對其他犯錯被處分的人來說﹐會不會顯得很不公平?如果原諒了﹐會不會未來反而危害到別人﹑或是社會秩序?我可以相信自己相信她的心嗎?
上帝啊﹐請您讓我找尋到原諒與規範中的平衡點。(by Stephanie 2008/1/4)